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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页

沈驿脱下外袍,侧身躺在他身侧,小心的避开楚言的伤口拥着他渐渐温暖的身子,睡去……

一个月的奔波,内伤,纵使是铁打的身子,也早已疲惫不堪……

楚言醒来的时候是在马车上,车走的极为平稳,望了望四周,发现沈驿正在身旁,背对着自己,上药。伤在背上,一大片青紫,沈驿有些苦恼的抓了抓头……够不到……

楚言坐起身,接过他手中的药,沈驿回头:“言,吵醒你了?”

“没…”扳正了他的身子,一点点上药:“这伤是何时弄的?”

“雪崩,不小心被冰块砸到了。”

楚言眼神有些黯然:“以后……不准为我犯险。”

沈驿挑起嘴角:“我若是知道你会因我而多受了这些苦楚,自是不会犯险。”

楚言手指微颤:“你明知我不是说这个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转过身握住他的手,正经道:“以后不会了。”半晌,又小心翼翼的问:“言……你是在乎我的,对不对?”

楚言心中早有答案,可真要说出来,却是难以开口,最后只是红了耳朵,喃喃道:“你是知道的……”

明明不是想听到的答案,却还不是忍不住开心:“那…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?”

楚言的脸早就红透了,有些无措的别开脸:“药涂好了,你……穿上衣服吧。”

沈驿不再逼他,但明显心情大好,车厢外的左青和右白都听得到他的笑声。

左青用手指戳了戳身边的万年冰山:“哎,你说,主上这算不算苦尽甘来?”

右白瞥了他一眼,勾起一抹微笑:“应该说,两个都是。”

“冰块……你笑了?!”左青张大了嘴。

瞥……

“好吧……一定是我的错觉……”

一路停停走走,到了京城的时候,已经过了半个月,两人的伤都已大好,只是刚到城门口,左青便把马车停下,沈驿撩开帘子,问:“怎么了?”

左青指着城门口的一个通缉令:“主上……那不是主子吗?”

沈驿皱眉,仔细一看,却是楚言,只是不知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,想了想,道:“你和右白走城门,尽量打听一下发生了什么,我带着言飞进去。”

“是。”

京城,无影宫分坛。

沈驿听着左青右白的回复,眉头越锁越紧,而一边的楚言则是已经呆住了。原来,就在前几日,六王爷力证楚元帅克扣军饷,中饱私囊,还在楚家搜出了赃物,如今楚家一家皆已下狱,楚言由于不在京中逃过一劫,却变成了在逃犯。

沈驿拍了拍楚言的手:“别急,我进宫一趟,向皇上问清楚事情始末。”

“好……”楚言咬了咬唇:“一切小心。”

沈驿回来之时,楚言还在等待,见他回来,便迎了上去:“情况……怎么样?”

“没事,六王爷处心积虑,皇上一时别无他法,只得暂时收押,却也是将他们保护起来,免得六王爷私下报复。”一边说一边揽着楚言坐下:“不用担心,交给我处理。”

“可他是王爷……”

沈驿叹气:“言……你知道我是无影宫的主上对吧,你又了解无影宫吗?”

楚言愣了愣……江湖第一门派他是知道的,可他不曾入过江湖,实在不知道这是怎样的势力。

沈驿笑:“无影宫的上任宫主虽不曾将无影宫发扬光大,却做了一件好事,便是救过先皇一命,于是先皇曾赐一把宝剑,诛杀奸邪。王爷又如何,自从他那样对待你开始,就注定了要付出代价,只是一直没时间对付他,他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。”

“可是主上……”左青犹犹豫豫的开口。

瞪回去:“没有可是。”

“是……没有可是……”把要说的话咽回肚子里,暗暗望天,可是,诛杀皇亲是要付出代价的啊,主上……

楚言心里安定了许多:“能不能……带我去看看他们?”

沈驿拿出一块金牌:“我就知道你想去看他们,特意向皇上讨来的,你先吃点东西,我们一会儿便去。”

作者有话要说:滚来滚去……~(~o ̄▽ ̄)~o 。。。滚来滚去……o~(_△_o~) ~。。。

☆、沉沦

天牢

沈驿拿着从皇帝那里要来的金牌,一路畅行无阻,到了关押楚家一家的牢房之外,两锭银子打发走了看门的守卫,轻声对楚言嘱咐:“不要说太久,毕竟楚家现在还是重要犯人,守卫也不能离开太久,我在外面守着。”

楚言应了一声便走进了牢房。

皇帝显然对楚家很是照顾,不仅牢房比一般的整洁的多,楚家众人连囚服都不曾换上,见楚言进来,楚夫人一脸惊愕,楚傲天面色复杂,而楚思和楚菲的眼中竟有几分愤恨。

跪倒:“爹,娘……你们受苦了……”

楚夫人扶他起来,楚思在一旁却冷哼了一声:“若不是因为你,爹娘又何必受苦。”

“小思!”楚傲天冷着脸喝了一声。

楚言一脸错愕:“爹……小思他,是什么意思?”

楚菲阴阳怪气道:“大哥好本事,先是惹得六王爷将你圈在王府中,又引来一个武功卓绝的沈驿娶了你做夫人,闹得全京皆知,如今又是什么六王爷不甘所爱被夺,决心抢回佳人的戏码吗?只是可怜我楚家,成为了你们伟大爱情的牺牲品。”

楚言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楚傲天,楚傲天并没有打断楚菲的话,而是低低叹了一口气。

楚思见父亲不说话,便又道:“被哥哥瞒了这么多年,一直以为你擅长的事情是上阵杀敌,真没想到……侍君之身暴露了,不能混在朝堂了,却也可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……我真应该佩服哥哥勾引男人的本事啊。”

“小思,你怎么这么说你哥哥!你哥哥可是为了救你……”楚夫人忍不住开口。

“是啊,为了救我,只是到了今天,我却不知哥哥当日是不是存心暴露,好名正言顺的离开战场,温床软枕。”

饶是楚言一向淡泊,也忍不住气的微微发抖,却只是再次跪了下去:“爹,娘……孩儿,不曾做过有辱家门之事……”

在亲王府之时,不是不知道六王爷心中所想,只是他抵死不从,六王爷却也不能纡尊降贵强要了他,才会每每大刑加身,发泄怒火。却不曾想,拼死守住的尊严,在家人面前,那么低廉……

楚傲天别过脸去,语气有些冷硬:“言儿……六王爷所求,想必你当知晓。爹娘一把年纪了,死也无妨,只是你弟弟妹妹还小……你不如就从了……”

“从了六王爷好换取楚家一时太平?”沈驿早在楚菲说话之时便忍不住想冲进来,却顾及着楚言对家人的感情,不想撕破脸皮,没想到越听越是恼火,合着他护着爱着的宝贝要被自己的岳父大人亲手送给六王爷?

楚言见沈驿进来,脸色一白。沈驿接着道:“你只记得楚思和楚菲是你的儿女,却忘了言也是你的儿子吧?”

楚言目光低垂,伸手拉了拉沈驿的衣摆,轻轻摇头。

沈驿见楚言还跪在地上,又是一阵心疼,半强硬的将人拉起来,揽在怀中:“言,这便是你一直护着的家人?你看看,他们可曾值得你这样护着?”

楚言咬唇不语。一旁的楚傲天羞怒至极,吼道:“我又何尝想牺牲言儿!只是一人事小,楚家却绝不能断送在我手上!六王爷权势滔天,难不成还有别的办法!”

沈驿笑了,扶着楚言向牢房外走去,到了牢房门口,停下,回头道:“当日金銮殿上,我既可迫得皇帝还了言的自由之身,你怎知我今日就斗不过六王爷?如果到了那时,还望楚元帅记得今日对言,做了些什么。”

出了天牢,楚言的身体还是微微的颤抖,沈驿一言不发,握着他冰冷的手一路回到无影宫分坛,进了卧室,楚言沉默的坐在床上,眼神有些空洞……

“言?”沈驿轻抚他的侧脸:“对不起……我见不得你受委屈,我冲动了……”

楚言垂下目光,摇头:“不怪你……你是为我好,我怎会不知……”

沈驿心疼不已,他自是明白楚言的苦楚,身为侍君,却不得不抗下楚家的责任,替弟弟征战沙场,甚至为了楚家不惜到亲王府为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