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的第一支口红是我母亲的,一支不知道什么牌子多少深浅的口红。我站在板凳上踮 起脚尖,一手扒着五斗柜,一手伸出去,把一个药箱一样的化妆锦盒拖过来。我胆战心惊,天 窗那一方灼热的阳光偏偏贴在我的皮肤和衣服上,白刃刀一样夹杂着一丝丝“辍毕斓难腥 味,锦盒拖动发出刺耳的尖叫声,像无数个针尖刺痛我的耳膜。我好几次停下来,战战兢兢, 忐忐忑忑侧耳细听,昏暗的卧室里好像长着无数双阴森的眼睛看着我,有一张躲在衣橱里的嘴 发出冷笑。我回头看看母亲和妹妹同睡的那张大床,冰凉的幂席似乎随时会“喀啦”一声,一 个青面獠牙的鬼跳出来凶悍地嚎:“你在干什么?你在干什么?贼骨头!内!小婊子!放下 ,放下――!” 我猛地打了个冷战,可是一种要命的力量把我死死拖住,那力量抑制我跳下板凳冲到外 面,我像一个吊死鬼一样被勒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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