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异有双像野狗一样养不熟的眼睛。 苗靖是个犟骨头。 骨头、十分钟开锁 藤城。 一如记忆中的炎热、潮湿、浓荫。空气沉闷黏重,混着盛夏特有的酸馊和葳蕤植被清新苦涩的气息。 门还是那扇旧铁门,锁也还是当年换的机械锁。 苗靖敲了半天门,目光定定落在墙上牛皮癣广告——十分钟开锁。 老师傅收费一百,铁丝伸进锁眼随意一扭,铁门“咯哒”一声,开了。 “要不要看身份证?” “不说你自己家么,不看了。” 她拎着两个硕大的行李箱,火车上睁着眼硬躺了一夜,眼下淡青,身上还散发着泡面的酸气,听口音不太像本地人,开锁师傅打量她姣好面容,再瞥见家里简单陈设,收拾工具走了。 九十年代的旧楼房,外墙和楼道都是一片蜘蛛网黑灰,楼梯间堆满住户的杂物,排水管裂了,在地上淌出一条污水沟,肮脏、憋闷,垃圾成堆,这片旧社区破败脏乱,能住这的都不是有钱人。 苗靖把行李推进屋,两室一厅的房子,八十多平,陈设格局如旧,只是换了几样家具,不干净,也不算太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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