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渊上的花

岚城的雨夜，霓虹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流淌成迷离的河。 城南老街尽头，“忘忧花坊”的灯光在密集的雨线中晕开一团暖黄，像深海中一盏孤零零的灯笼。沈薇将最后一束白色洋桔梗插入清水桶，指尖拂过脆弱的花瓣。雨声敲打着玻璃，她下意识地望向窗外――巷子深处，阴影似乎比夜色更浓重。 里间传来压抑的咳嗽声。沈薇立刻擦手转身。 十七岁的沈澈蜷在旧沙发上，脸色在灯光下近乎透明，手边是空了的药瓶。先天性心脏病像一道无形的枷锁，将他牢牢锁在这间小小的花店里。 “明天一早就去拿药。”沈薇蹲下身，替他掖好毯子，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。 沈澈勉强笑了笑，眼底有歉意：“姐，又拖累你了。” “说什么傻话。”沈薇揉了揉他的头发，“等你好了，我们去看真正的海。” 这是他们姐弟之间说了无数遍的约定，像黑暗中一盏永不熄灭的灯。 她没注意到，窗外巷角的阴影里，一双眼睛正透过雨幕，死死盯着花坊那扇门。 --- 凌晨两点，雨更急了。 沈薇被一阵异常的响动惊醒――不是雨声，是后巷垃圾桶被撞倒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