轩久死的那天,阴沉了数日的长安城下了好大一场雪。 瑞雪兆丰年,似乎是在庆祝死了个天大的恶人,又是连着两日天朗气清的好天气。 天地不仁,哪怕是御前一品锦衣带刀紫金卫,也一点面子都不给。 我背着他,艰难地从城郊走回长安城里。 幸而轩久死前与我交代,叫我去找丽春院的银红姑娘和东厂总督陈公公,他们与他是铁交情,会给我们安排妥当。 人活一世,临了能有二三老友吊唁,不至于像我赤条条来去无牵挂,我很羡慕他。 直到—— 丽春院的头牌银红姑娘用帕子捂住疯狂上扬的嘴角,止不住踮起脚往我身后看: 「不会吧?死了?真的死了?」 这也难怪,我活了二十多年,从没见过哪个人去青楼听曲,只点《小寡妇上坟》,单曲循环一天,把银红姑娘一个娇滴滴的清倌活活唱哭了,哭着说自己卖身不卖艺行吗。 轩久是个变态,不怨银红姑娘恨他。 我将希望寄托在李公公身上。 东厂的李督公倒是与他有过命的交情。 我才背着他的尸首到丽春院,李公公已经带了全套的殡葬用品候着,兴许是人年纪大了,他强忍着情绪波动,只拉着我的手,细数与轩久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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