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一九四五年,天津。 日本人投降了,灰溜溜乘船回了自己的岛国,国民党的接收大员大摇大摆进了天津卫。老百姓长舒一口气,虽然对八年前国民政府统治时期的种种劣迹还记忆犹新,但毕竟是自己人了,一家人闹矛盾总比让小日本骑在脖子上拉屎强。于是,逃亡在外的商贾纷纷回到家乡开始二次创业。一时间,天津卫的工厂一个接一个开业,店铺一个接一个的开张,歌厅酒吧纷纷开门。劝业场扩大了营业面积;跑马戏的拉洋片的又支起了场子;大街小巷又响起了久违了的小商小贩们的吆喝声。天津卫又开始显现出了它以往的繁华。 已是深秋,评剧名伶筱丹桂要回来的消息不胫而走,人们奔走相告,在南方流浪多年的筱丹桂回来了,就要在华安大戏院重新登台亮相了。离筱丹桂登台还有三天的时间,华安大戏院的售票房前已经排起了长龙。天津距北京仅一步之遥,而两地的文化氛围,人们的欣赏口味却大相径庭,在北京人挤破脑袋看梅兰芳时,天津人正摇头晃脑地跟着戏台上哼唱着过去被称作“蹦蹦戏”的评剧。这一方面因为起源于唐山的评剧几十年前首先登陆了天津,更主要的是评剧的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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