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做天妃两百年了,做过两件惊世骇俗的事儿。 第一件,是一百岁上,捏了诀下凡,给一位凡间的帝王当宠妃,弄得他色令智昏,一不小心亡了国。 第二件,是我两百岁生辰上,喝醉了酒,摔下凡去,拉着个衣衫褴褛的穷秀才死不放手,变了个戏法,差点跟人洞了房。 天界两百年,也出现过两件滑天下之大稽的事儿。 第一件,是那位与天妃有瓜葛的亡国帝君飞升了,成了六界之中人人畏惧的峒渊上神。 第二件,是那位与天妃有瓜葛的揭不开饭碗的穷秀才也飞升了,成了六界中人人倾慕的文曲真君。 当初爱我爱得死去活来的峒渊,飞升的第一天,站在我天妃宫门口,冷漠淡然,「你院子里的杏树,该剪了。」 我当时眼含热泪,「峒渊,原来你还记得我最爱杏花。」 峒渊说,「它伸到我隔壁去了,碍眼。」 我隔着院子,看见峒渊用他那把心爱的长刀,削去了开得最盛的过墙红杏。 后来,我搬着杏花枝往门外走的时候,有人揣着袖子,从侧面走来。 一身儒雅,青衫玉卦,衣袖飘荡间拖着几缕氤氲水雾。个头高高,神色从容。 我没认出他,他倒认出我来了。 他站定,对着我颔首,微笑道,「令仪姑娘,别来无恙。」 我脚下一顿,怀里抱着的小棍啪嗒掉下去,咕噜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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