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昏迷中醒来,鼻孔里堵着焦热的柴烟味。他干咳几声,掀起眼皮看不远处临时搭起的土炉缝隙窜出幽灵般的烟雾。 火炉旁有个穿脏破皮袄的中年男人,腰腹由一条稀碎的牛皮带——他的战利品——紧紧束着,皮带内潦草地别着一把略有锈迹的匕首。跳动的火焰映出男人狂乱卷曲的鬓须和两片平薄如刀锋的唇。男人显然知道他已经醒了,用手指残酷而平静地抚了抚偎在他臂弯的冲锋枪。小德国佬由此得知男人是个落单的游击队员,心下不安起来。他不过十八岁,却已在战场服役一年,自然知道俄国游击队员对德国士兵的憎恨,他亲眼看到过几具被游击队员砍去四肢的德国步兵尸体。那些青色尸体受辱的惨像一丝不落地被严冬冻藏。 男人慢吞吞转过脸看他,灰褐色的眼球盯住他。他则畏缩地拖着被野狼咬伤的右腿,向后方挪动几下。呼啸的狂风撞击起木屋顶,松散的木架被击锤出招摇的细响。男人用枪口对着他,干哑的喉咙挤出几句俄语。 他立刻举起双手做出示意投降。他勉强辨出男人在问他的名字,如果不是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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