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伏最热的那几日,布噶庄涌了两千多年的山泉,终于见了底。鱼跟作物,一并死在龟裂的大地上。 今儿,又是个残忍的晴天。 时才晌午,白辣辣的日头便当空悬着。风歇了,云退了,天火蒸腾,热浪凶猛,万物无处躲藏。 老迈的农人在茶田心碎。 本应柔软翠绿的嫩叶,烤得萎靡卷曲,这一夏的茶,多半是废了。许久未曾落雨,他恨不得用腔子里的血去灌,可这狗日的旱天,血管子里淌的都是火。 老人手撑膝头,艰难起身。狗躲在他的影里,蔫头耷脑,抻长了舌头。 茶园在半山腰,可以俯瞰大半个村子。往日最为繁忙的时节,如今暮气沉沉。 这些年,村人走的走,散的散,只剩下未长成的,和已老去的。茶树一茬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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