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墙是红的,红得像三十二年前北境沙场上凝结的血。 赵砚从勤政殿出来时,手里拿着一份边关军报。北漠骑兵又在秋收时节南下,劫掠的正是他生父赵擎当年战死的那片疆土。 太监王德禄捧着冰镇西瓜小心翼翼跟在后头,满朝文武都摸不透这位王爷的脾气。他不是凤子龙孙,却比真龙天子更令人敬畏。先帝御笔亲封的“王爷”,名载玉牒,却是这朱红宫墙里最特殊的一个存在。 走到御花园拱门时,他听见琴声,断断续续,像秋雨打残荷。 “谁在那儿?”他问。 王德禄伸长脖子望了望:“回王爷,听着像是……皇上在练琴。” 赵砚的脚步顿了顿,还是转了进去。 荷花池旁的凉亭里,赵承宣正对着琴发愣。少年十七岁,眉目清俊,穿着一身素纱玄色常服。 “《高山流水》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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