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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页

一个错别字订正也快,赶在大课间之前纪淮就去交默写订正。

翻着手里的默写本,在办公室门口就遇见正在狼吞虎咽的许斯昂,早饭是包子,陈逾司帮他拿着袋豆浆一脸的不耐烦。

一个包子三口吃掉,豆浆飞快地瘪了包装袋,打完一个嗝,许斯昂比了个‘ok’的手势:“可以了,进去吧。”

纪淮跟在他们身后走进教师办公室,办公室里一个秃头正站在第二排教室办公桌前,没了那顶诙谐的假发,纪淮多花了五秒钟认出来那是周主任。

瞧见走进来的两人,周主任气不打一处来:“高二这么紧要的关头,三天两头在网吧上网。昨天还跑,我都看见了,还有一个女生,老实交代是谁?”

语文老师探着头在看戏,手里拿着纪淮的订正,看见就一个错别字,心思又飘走了,和旁边的老师交头接耳:“这两个小王八蛋又去网吧了?”

旁边的老师也不知情:“估计是的。”

纪淮注意力没办法不飘过去,听见周主任的问题,身子跟着一抖,把脑袋低的更低了。

许斯昂开口,半吊子的样子全显现出来:“哪有什么女生?主任你看错了。”

“不老实说是吧?”周主任抬手拍在旁边的办公桌上,吓得二班班主任都一抖:“别以为你爸给学校捐了个图书馆你就是祖宗了。在学校里你就是个学生,你爸妈叫我好好管教你,你以为我不敢罚你是不是?陈逾司你说,你拉着跑的那个女生是谁?”

陈逾司淡淡开了口:“网友,还没来得及问名字你就来了。”

目视前方,没什么表情,但叫纪淮评价,演技一般般。

交上订正,语文老师随手把昨天的语文考卷交给了纪淮:“你去后面的桌子找一下前天的回家作业,叫课代表发下去,今天上课讲题。”

纪淮走到后桌,很快就找到了放在里面一摞的习题册,有点困难的伸手先抱了一叠出来。

“不知道名字?你们一上公交就抱一起了?”

周主任没戴假发,一生气,脸红脖子粗,连带着头顶都充血似的泛红。

话音一落,纪淮手一抖,习题册从怀里哗啦一下全掉地上了。

陈逾司凝者眸子,看不远处躲在桌子下的人,忽地想笑。

许斯昂慢慢转过头,斜睨,有点不爽:“靠,你抱了?”

“徐老师看重你一直在为你说好话,你是成绩好,那你更要为了你的前途好好考虑,人不能骄傲,要谦卑。你要补足你的弱处,而不是自我满足。”

陈逾司听罢,眉骨上挑:“我的不足,是团队协作里永远是是需要别人牺牲自我来帮助我成长。”

周主任稍有点欣慰,还没来及的夸。

陈逾司一笑:“所以我去网吧打游戏准备好好练习一些节奏型打野英雄,体验一把食草蓝领打野的生活。”

周主任的笑容垮了,指着他两的手在不停的颤抖,转身朝着二班班主任下令:“给我把他们两个的家长叫过来。”

纪淮的心都悬在嗓子眼了,硬着头皮把地上的习题册都捡起来,偷偷看过去,他两还是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。

等到上课铃响了,纪淮才看见了他们两个从办公室出来,悠哉游哉的朝着他们班级走回去。

许斯昂还没当一回事,拍着自己的胸口:“我好想喝水,那个包子快噎死我了。”

陈逾司打趣:“正义的包子。”

“滚你大爷的。”

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,全然不似纪淮现在手掌心全是汗。说话的声音不小,班级里不少人的注意都没吸引过去了,讲课的老师敲了敲讲台:“专心一点。”

这话还是没把纪淮的注意力拉回来,发现的是夏知薇,都讲到下一页了,纪淮课本的页数对不起来。

夏知薇用胳膊耸了她:“想什么呢?”

纪淮回过神,瞄了眼夏知薇课本的页数,不着声色的翻到一页上。所以说人不能做坏事,一干坏事她就差把‘我是同犯’写在脸上了。

许斯昂说她心理素质太差,陈逾司说多被老周抓两次就能习惯了。

没一个能教好的。

大课间的早操从来没让纪淮觉得这么讨厌过,惦记着他们两个要被叫家长,纪淮刚走到楼下,纪淮找了个借口,说早饭吃坏肚子了,大概是因为上次月考成绩比较好,班主任同意了。

转身三两步跑上楼,楼梯口是一个背脊挺直的身影,个子很高,身体不消瘦。他的目光落在办公室的窗户里,纪淮不知道为什么他看上去有点落寞。

她大姨已经在办公室里了,周主任站在那母子之间,不知道是在劝架还是在火上浇油。

陈逾司双手环在胸前,耳边检阅进行曲正从全损音质的广播里放出来。

“打起来了嘛?”纪淮声音有点喘。

陈逾司看见身后冒出来的脑袋,摇了摇头:“感觉直接跳到母子关系决裂这一步了。”

纪淮环顾了四周:“你爸妈呢?”

“要找我爸不是用电话,得去警察局。”陈逾司开口,话里听着像是开玩笑:“我都找不到我爸人。”

“失踪了?”纪淮讪讪然开口问。

陈逾司耸肩,语气比早上在办公室还无所谓,神情淡漠:“可能吧。可能在和他女朋友谈恋爱,也没准找的是个有夫之妇,被人原配打死了吧。”

半晌后,耳边的早操前进场音乐停了,陈逾司能看见的纪淮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楚。

纪淮看他,好久才憋出四个字:“父慈子孝?”

第13章 私藏梦潮(5)   透过办公室的窗户……

透过办公室的窗户看进去,争吵还在继续。耳边是纪淮的问题,趁着早操的音乐还没有响起,陈逾司依着墙壁,似笑非笑的扬着唇角,就是目光说不出的落寞。

陈逾司语气让人感觉不出情绪:“小时候,我爸有一次带我,我因为一直哭,闹得他觉得烦了,就喂我喝白酒。”

纪淮偷偷打量着他的细微小表情,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,纪淮先收回了目光,安慰一个人的最好办法就是比他更惨。

纪淮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我从小时候到现在都没有和我爸见过几面。”

广播里已经开始播放不知道是第几套广播体操了,音响上的灰尘被震了下来,在空气中上上下下的飞舞着。

陈逾司学着纪淮的动作,也拍了拍她,算作安慰。

她反倒装模做样的往旁边来了一个踉跄:“赔钱。”

陈逾司眸子终于不再是那份落寞,染上一丝笑意,眼睛弯了弯:“求死个明白。”

“我感觉我表哥得被扫地出门,作为表妹,心有不舍,准备给他一点接济粮。”纪淮说完就朝着陈逾司伸出手,三根手指来回搓着。

陈逾司盯着她瞧,真希望她能在这样的注视下不好意思一点:“你这做好人就是从我身上挖肉给你表哥吃?”

但纪淮没有,她用实际行动向陈逾司展示了什么叫作血缘关系的强烈羁绊。

和许斯昂差不多的厚脸皮。

“我也想自我奉献,钱不是给你买烟了嘛。”纪淮手上的动作没停。

笑意更浓了:“你的小金库财力这么薄弱?”

纪淮咋舌:“瞧不起没钱的人民群众嘛?”

纪淮没有什么金库,她妈妈不让她用外婆的钱,她也不敢跟外婆要零花钱,压岁钱大半都是用来交学费的。当然跟着外婆生活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花钱的地方,她没什么才艺,因为大小就没有上过兴趣班。

外婆老巷子里有个茶楼,弹琵琶演评弹的女人住在外婆家隔壁,教过纪淮一点琵琶技艺,但时间过的太久,她早就忘了。

不用陈逾司细想,这个时间点是做早操的时间,她这么气喘吁吁的跑回来,八九不离十是因为许斯昂被叫家长。

陈逾司想,真好。

总比他被小时候被一群国外小孩骂‘CHINK’这种带有侮辱性的词汇时候,他哥还落井下石说他其实是自己不会处理人际关系要好得多。

他没人在意,爹不疼娘不爱,还有个把‘陈逾司你真是个多余的存在’挂在嘴边的哥哥。

没有蒋云锦这样关心孩子的妈妈,没有纪淮这样担心表哥的妹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