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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页

此言一出,顿时一片附和之声,右白有点着急的看了看楚言,楚言几不可见的摇了摇手,示意他没关系。

走向武器架,拿起一杆长枪:“谁若不服,上来比试便可。”

“楚堂主,众兄弟刚被你罚跑了一个时辰,怕是已经占了下风了吧。”

“那要如何?”

方梁看了看左右:“堂主若能一人打败我众兄弟,那众兄弟不敢不服。”

暗处的左青有些着急:“主上……”

沈驿摇摇头,他相信楚言的能力。

只见楚言依旧笑着:“若是你们输了呢?”

“自然好好训练,听从楚堂主安排。”

嗤笑:“那是你们本来就该做到的事情。”

“楚堂主要如何?”

楚言转头问右白:“顶撞堂主,如何处置?”

“回堂主,鞭二十。”右白挑着嘴角道。

方梁道:“好!若是我们输了,不用堂主吩咐,众兄弟自去刑堂领罚,但要是堂主输了呢?”

楚言一挑眉:“辞去堂主之职,任凭处罚。”

“一言为定!”

半个时辰后……

楚言将长枪放回武器架,掸了掸衣摆的灰尘,淡淡扫了一眼全部躺在地上的众弟子,对右白道:“麻烦请刑堂的兄弟过来。”

“是!”右白忍不住翘起嘴角,眼中全是光芒……

暗处,左青张大了嘴:“主上!主母大人这么厉害啊!”

沈驿洋洋得意:“那是~”

每人二十鞭,校场变成了刑堂,一片惨叫。

楚言不语,默默等待全部惩罚完毕。待校场渐渐安静下来,众弟子一瘸一拐,带着几分惧怕的看向楚言之时,楚言看向右白:“管教下属不严,又当如何处置?”

“堂主!”右白心中一惊。

“说。”

右白硬着头皮开口:“鞭背……四十……”

“很好。”楚言轻轻点头,而后径直走向刑架,指着一个刑堂的弟子,开口:“你来,楚言管教下属不力,误了训练的时辰,自愿领鞭四十。”抓紧了刑架,却在刑堂弟子颤颤巍巍的拿起鞭子的时候,补了一句:“不许放水。”

“…是……”

暗处,左青急的就要蹦出去,沈驿拉住了他,摇头……若是此刻停手,便是前功尽弃……

“可是主上……”

“备好伤药,送到我房中。”

“是……”

沈驿抬眼看着那个在长鞭下一动不动的白色身影,暗暗握紧了拳头……言,我相信你的处事能力,也尊重你的做法……可是,要我怎么不心疼……

一片静默,静的只剩鞭子夹杂着风声落到楚言背上的声音,不知何时开始,校场上的弟子都默默单膝跪下,一言不发的望着楚言……

方梁眼中的不屑,到惧怕,慢慢变成了敬畏,单膝跪下:“弟子知错,请堂主停手!”

刑堂弟子停了下来,手还有些微微颤抖,楚言轻喘了一会儿:“堂堂男儿,怎可言出无信。继续!”

众人都默默低下了头,脸上,说不清是敬畏,还是羞愧。

鞭声停下,楚言缓了一会儿,挺直了腰板,面对众弟子:“无规矩,不成方圆。既然有了规矩,那便是要遵循的。既入了无影宫,那便不是江湖上那些无门无派的散乱江湖之人,若不守规矩,又何必留在无影宫?”

看了看众弟子越垂越低的头,叹气:“今日之事,罚也罚过,便就此揭过,以后,我们还是兄弟。明日开始,我希望看到一只有纪律有规矩的队伍,明白了吗!”

“明白!”喊声响彻校场。

当晚,众弟子中传开,楚堂主便是当年威震四方的少年将军楚言……后来,无影宫的这支队伍,成为了无影宫最厉害的武器,江湖上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,被后人称为:无影霸军。

当然,这是后话。

众弟子渐渐散去,楚言只见眼前一个黑影掠过,身子便被拥住了,感受到熟悉的气息,楚言身子软了下来:“驿……”

“别说了,回去上药。”

楚言抓住沈驿的手,那人手心全是冷汗,有些歉然的望着他:“对不起……害你担心了。”

沈驿本有些后悔,但在看到了楚言的眼睛之时,心柔软了下来……眼前人漆黑的眼眸中闪着令人眩目的神采,依稀是京城初见,那神采照人,白衣黑马的少年将军……

将人拦腰抱起:“你喜欢就好,只是以后,别这么傻……慢慢来就好,不急。”

“嗯!”翘起嘴角。

回到房中,急急查看他的伤势,伤势不重,沈驿松了一口气,刑堂的人,还是有分寸。

亲自动手,帮他洗去一身的疲惫,然后上药,楚言整个人放松下来,有些慵懒的趴在椅背上……

“言……”声音沾染了几分喑哑。

楚言面上一红,轻声道:“我好累……”

败阵……

又听那人轻笑,接着道:“所以,不准太久。”

“…………!!!!!!”化身饿狼……扑!

深夜,楚言静静趴在床上,沉睡。沈驿手指描画着那沉静的面容,脸上淡淡的疲惫,却是说不出的光彩照人……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容……他的言,自身份暴露以来,便很少笑的这么轻松而发自真心了……所以,即使舍不得,即使心疼,他,也一定会站在言的身后,小心的保护他,也保护他的自由……

言,只要你喜欢,就好了。

作者有话要说:=皿=昨天网速君突然傲娇……网页都打不开,就米有更……今天补上……【顶锅盖……

☆、番外3.楚傲天

除夕。

楚傲天站在书房之中,默默看着窗外的大雪……感慨万千……护了一辈子的楚家,终是要在他的手上,没落了。楚菲仍是下落不明,楚思革去将军之职后便终日在房中酗酒。而他向来最懂事的大儿子,却被他逼出了楚家……

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。一直以来,楚家便是他守护的全部,楚家的利益,才是最重要的,至于其他,他不想思考,也不愿去思考……直到如今,看着冷冷清清的楚家……楚傲天按了按眉心,也许真的是老了,最近,总是想起关于楚言的一点一滴。

那是他的第一个孩子。怀着几乎虔诚的心情等待他的降生,等来的,却是一个又瘦又小的侍君……只看了一眼,便不再理会。楚家,怎可有不能上战场的废物。

那一年的冬天,也是大雪纷飞,他下了早朝回到家,却不经意间,在庭院中发现了他七岁的儿子。冰天雪地之中,那个他从不曾亲近的孩子,正提着一把比他还要高了许多的木枪,耍的有模有样,于是愣在那里,看了一会儿才发觉,那是他悉心教导小思的那套枪法……而仅小了楚言一岁的楚思,现在却连三招都用不出。

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这个儿子,现在想起来,那时的他,似乎只是走过去,冷冷的指出枪法中的错误,便转身离去……

之后,他不得不承认,小思差了言儿太多。于是,渐渐的,一个近乎荒唐的想法出现在他脑中。

清冷的祠堂,楚言小小的身影站得笔直。

“言儿,你弟弟身体太弱,你可愿替你弟弟进入军营,接下我楚家的重担?”

漆黑的眼眸几乎一瞬间点亮:“孩儿愿意!”片刻之后,又是犹疑:“只是孩儿……”

“身份之事无需担心,待过个几年,小思大一些,便可将你从军营替出。”

这话说的近乎残忍,虽不曾严明是要楚言作为替身替楚思铺路,但楚言抿紧的唇角说明,这个孩子明白了自己的话外之意。

半晌,小小的身影跪倒在自己身前,腰杆挺的笔直:“孩儿……遵命。”

什么时候开始,那孩子不再唤爹爹,而是总带着几分敬畏的称呼父帅了呢?记不清了……似乎刚进军营的时候,自己只准他唤元帅,不许叫别人知道了他们的关系,而到他第一次在战场上得了战功,皇帝封赏之时,才准他唤作父帅……

他最出色的儿子……被他亲手逼出了楚家的儿子……如今,过的怎么样?苦笑……怕是离了自己,反而过的比较快乐吧……

楚夫人走进书法,便看到楚傲天对着窗子,有些孤寂的背影,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:“老爷……夜深了……”